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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昭南黎才收起镜子,昨夜听桑墨染喋喋不休的说着话,这让他一度恍惚还在人间,两人不过闲话家常。
他没有伤害自己,也没有再造杀孽,这让他的心底的担忧减少了些许。
出了栖梧殿入目就是高不见顶的梧桐木,他又在殿前坐下,看着金乌缓缓越过梧桐树梢,等了许久都不见松兰出来,他知道他定是昨夜服了果子正在提升仙灵,眼看时辰到了巳时,他便起身去打扫日昴殿。
日昴殿就是天宫隔壁的偏殿,既是罚他就不能使用仙法,正在他擦拭着多宝架上的灰尘时,有人站在他身后悄无声息的伸手从他头顶上方取下一物。
他手上动作一停,木着脸回头正对上天帝含笑的眼,两人贴的很近,他不明显的挪动身子,整个人贴在架子上,但这样还是不足已让他在不碰到天帝的情况下转过身子,他只得扭着脖子垂下眼倾身道:“帝君好。”
天帝似是没看到他像壁虎一样贴在木架上,自顾自将手中的木盒摊开在两人之间,又觉得他这样扭着脖子看不舒服,又贴心的将盒子举到他方便看的位置,然后头贴近和他一起看向盒子,“给你看一样好东西。”
昭南黎对他的贴近很不适应,手攥紧巾帕,脖子也高高的后仰侧抵上珍宝阁木架,眼睛扫过盒子里五彩斑斓的光,面无表情的夸了一句真好看。
天帝侧头看他,“焚曦就只看出好看了吗?”
昭南黎转回头,贴着书架往一旁挪,等离开天帝气息包围了,才面对他垂眼道:“焚曦愚钝,不识此物,请帝君恕罪。”
天帝合上盖子,“焚曦怎么与我愈发陌生了,我说过你我两人之时不必如此拘谨。”
昭南黎扭头就走到另一排架子前开始打扫,故作轻松的道:“帝君怎么来了这里?可是要用此处?那臣就快些打扫。”
天帝在中央的桌案边坐下,“我是来监督焚曦有没有偷懒的。”
昭南黎的手一停,这天帝在和他开玩笑?他僵笑了一下,手上打扫的更快了,“帝君放心,臣定将此处打扫的一尘不染,帝君还是回殿休息吧,此处尘灰颇多,怕是会沾染您的衣衫。”
天帝摊开一本书,“不碍事,每日我会来这陪你,不然我怕你使小性子,怨我罚你太重。”
昭南黎手又是一顿,然后更快的打扫了。
殿中沉默下来,只余香炉清淡檀香缭绕。
等打扫完,昭南黎规矩的立到案前就要告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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